周小雅把门缝又缩了缩，就听见柳逸尘那儿又爆出个更大的惊叹声：“卧槽，逸尘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！”

门内外的声音混着飘出来，周小雅嘴角有点抽搐。柳逸尘，她家顶头大Boss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开会时键盘敲得震天响，跟个暴君似的。可刚才那副样子，唾沫横飞、眉飞色舞，手里还举着那破破烂烂的设计图，活像个刚抢到宝的愣头青。

“逸尘你小子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！”一个男声阴阳怪气地插嘴，“上次那个惨兮兮的策划案，也是你出的馊主意吧？”

柳逸尘哈哈一笑：“那叫作大胆！你们不懂。”说完又转向那帮年轻下属，“还有你们几个，记住，做设计不能有拘束！脑洞大一点，疯狂一点，世界就得按我们的想法来！”

周小雅扒着门缝，感觉空气都变甜了。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柳总吗？怎么感觉突然变得像个……像个被哄好的小孩？刚才那几个人崇拜的样子，她看得一清二楚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“原来柳总这么有才华”。

“散会！”柳逸尘一挥手，“那个设计图，下班后印出来，全公司人手一份，当反面教材瞻仰！”

“好好好！”一群下属哄哄笑着散去。

周小雅看着柳逸尘办公室紧闭的门，突然觉得有点奇妙。她记得她刚来公司时，想着能跟柳总搞好关系，结果每次碰面都像上刑场。柳总眼神锐利得好像能看穿人心，看她时更是点点头没两句就扭头看了别处，冷冰冰的，像块千年寒冰。

可现在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。

周小雅转过身，正准备回自己那逼仄的小格子间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周小雅。”

她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柳逸尘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，手里还拿着刚才的设计图，皱着眉看了看她，又把图往旁边一甩：“扔一边去，别挡道。”

周小雅咽了口唾沫，不敢说话。

“刚才……你偷听我开会？”柳逸尘的声音有点意外，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周小雅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到门没关，就……”

“呵，”柳逸尘轻笑一声，眼神却没放松，“你还挺机灵。”

周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他是夸还是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