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眼睛离得近，冷不丁就盯着我手里的《猎魔人图鉴》，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把怀里的丁烷罐给呕出来。罐子里的火苗滋滋作响，映得我脸皮发烫。

“嘿，小兄弟，瞧啥呢？”声音不大，倒挺尖利，像砂纸磨在朽木上。

我一激灵回头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子，背佝偻得跟张拉满的弓，手里拄着个豁了口的鸟笼子。笼子里啥玩意儿没看见，就一股子怪味儿，像馊了三天的水果捞。

“没……没瞧啥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吞了滚油似的，“您……您找谁？”

老头子没搭理我，反而眯着眼打量那本图鉴，伸手就要来抢。“这玩意儿好，稀罕！借我瞅瞅呗。”

我吓得往后一跳，抵着手臂死死按住。“别别别！我这……我这要紧！”心里头直叫唤，这老小子看着就邪性，万一是个伪装的什么东西，我这赚来的十几块钱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哎呀，我就是好奇，好奇！”老头子干笑两声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大兄弟，跟你说啊，这外头不太平，你个小年轻，尽量少惹事儿，懂不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尤其……尤其离那白毛远点儿。”

白毛？我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本硬邦邦的图鉴。《猎魔人图鉴》，雷蒙·钱斯的猎魔笔记，上头清清楚楚写着，变异的麋鹿，好奇心强，侵略性弱，弱点……心脏偏左，三十三刺穿，必死。

心脏偏左……我脑中灵光一闪，可这老头子说的是啥意思？好奇心强？侵略性弱？我怎么瞅着那玩意儿跟个愣头青似的，碰上都得撞墙上？难道……这图鉴上的是标准品，而这个是变异的？

“老伯，您……您说的是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。

老头子一甩袖子，动作挺大，鸟笼子晃得那股子怪味儿飘散得更厉害。“哼，少废话！那玩意儿眼神子不对，黏糊糊的，像是盯上你了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快跑，快跑还不迟！”

我正琢磨老头子的话，那白毛麋鹿突然用鼻子拱了拱地，金眼睛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我，耳朵还一抖一抖的。那架势……像头饿了多日的猪，突然看见了香喷喷的猪蹄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猎魔笔记里写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