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吸溜着口里的硬馒头，眼前直发酸。这半块馒头是他昨天从镇上捋的，当时觉得饿死也得省着点，谁知道这玩意儿硬得跟门夹板似的。冷气顺着脖颈子往脑子里钻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眼睛却有意识地往东头瞅。

东头那片地，是村里的菜园子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。馒头是硬，肚子更瘪，总不能就这么饿死吧？林风咽了口唾沫，馒头硌得牙齿有点疼，他皱了皱眉，但没停嘴。这年头，饿死不如混死，混死不如赖活，赖活总得找点事儿干。

菜园子离家有两条街，不算远，但林风走得慢。他得留神脚下，村里的人也不是善茬，尤其是那些吃闲饭的，整天游手好闲，看着就让人来气。林风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真能捡到点吃的，得赶紧藏好，免得被人抢了去。

刚走到菜园子门口，林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。这香味不浓，但确实属于食物，让他精神一振。他循着香味走过去，发现不远处有个老农正在摘菜。老农看见了林风，手里动作一顿，眉头微微皱起，但没说什么，继续干活。

林风心里有点打鼓，他怕被人发现他是偷吃，毕竟手头没带家伙，万一老农是个壮汉，他不吃亏才怪。但他又忍不住往前蹭了蹭，眼睛盯着老农篮子里的菜，心里想着，要是有个西红柿，或者是个土豆，那就能撑过今天了。

老农似乎看出了林风的窘迫，停下手里的活，朝他招了招手。林风一愣，犹豫着走了过去。老农从篮子里拿出一根胡萝卜，递给他：“拿着，看你饿得可怜。”

林风手有点抖，接住胡萝卜的同时，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：“老伯，您真是……”

老农摆摆手：“自己人，客气什么。看你脸色不好，得吃东西。”说完，他又回去干活了。

林风看着手里的胡萝卜，心里暖暖的。这年头，连个像样的吃的都这么难，更别说别人了。他咬了一口胡萝卜，甜甜的，带着一丝微辣，让他顿时忘记了饥饿和寒冷。

吃完胡萝卜，林风站起身，准备回家。老农又叫住他：“等等，我还有个番茄，送你。”林风一喜，连忙道谢。老农笑了笑，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番茄，递给他：“拿着，路上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