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亮喘着粗气，指着那堆黑乎乎的石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上去的：“不是鉴宝，虎子。这是……这是灾星！”

林虎挑了挑眉：“灾星？怎么个灾星法？莫不是那块出绿意儿的对你有啥感应？我瞅着就是块死物，黑不溜秋的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张亮瞪眼，指了指不远处歪脖子老槐树底下还堆着的那几块，比刚才归拢的还要黑，甚至还有几块隐隐透出点金属光泽的，“那几块，像是古时候打铁剩的废料，但这堆呢……你摸摸看。”

林虎凑过去，伸手就往一块上戳，那石头入手冰凉，巴掌大一块，形状极不规则，看着就硌得慌。“咋地？能当武器？”

“滚蛋！”张亮骂了一句，也伸手摸了一块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手感……像块铁，可分量又不对，沉得很。还有这气……”他闭着眼，手指在石头上来回划动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这股子邪门劲儿……虎子，咱们得扔了！这地儿不能待了！”

林虎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扔？那可是咱们辛辛苦苦挖了好几天的！就当喂了狗？”

“留着是祸患！”张亮脸色铁青，“我总觉得，这石头透着一股子杀气。咱们今儿个掘了它，已经惹了不该惹的东西！后半夜，咱们山脚下那几户人家动静不对，好像……好像着火了，咿咿呀呀哭爹喊娘的。咱们还是赶紧走，越远越好！”

林虎一听，也毛了：“你这么一说，好像是那么回事！今儿个黑灯瞎火的真不太平！走，老哥，收拾家伙！”

两人草草把挖出来的一部分石头又扔进了坑里，埋了几锄头土，顾不上深挖了，抄起家伙就往后山深处跑。天还没亮透，山路崎岖，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刚拐过一个山岔，林虎喉咙一甜，“呸”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，脸色顿时惨白如纸。“老……老大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”

张亮赶紧扶住他：“虎子！坚持住！快到了！”

正说着，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夹杂着女人的呼喊：“救命啊！有人吗？！救命啊！”

张亮和林虎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马？而且喊救命的……

“走！去看看！”张亮咬牙道，扶着林虎，踉踉跄跄地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