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又刨了三脚，手里的铁锹差点没把一块歪脖子石头拍飞出去。他喘着粗气，把汗往旁边一甩，“张亮，我说你这眼神忒急了，咱们这叫寻宝，不是抢银行，急得跟催命似的。”

张亮没理他，正半蹲在地上，眯着眼使劲瞅那片刚被翻出来的乱石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嘴角那撮胡子毛根儿都露出来了。“你不懂，虎哥，这叫耐心。我瞅着那块石头，就是块怪石，跟咱们平时挖出来的玩意儿都不一样，透着股邪性。”

林虎白了他一眼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戳，“邪性？我看你头皮都给太阳晒得邪性了。再挖半天天都黑了，地道得挖到地球心去。这破石头要是真在底下，怕是长脚跑没影儿了。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的！”张亮把地上那块黑乎乎的石头捡起来，对着亮光晃了晃，“你再瞅瞅，这石头，是不是跟咱们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？”

林虎凑过去，借着夕阳的光仔细看了看，眉头也皱起来了。这石头确实邪门，个头不大，巴掌上下，通体漆黑，上面还布着一层黏糊糊的绿锈，闻起来还有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。关键是，这玩意儿入手冰凉，跟地里的温度根本对不上，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。

“邪门归邪门，不济也是块石头。”林虎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，“咱们连夜跑路，干的是杀人越货的活儿，哪还有心思琢磨这破石头。赶紧扎营，明儿还得跑路呢。”

张亮却没动，蹲在那儿把石头翻来覆去地看。林虎不耐烦了，弯腰就要伸手去抢，结果手刚碰到石头，那黑石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冷飕飕的风直冲脑门儿，让他浑身激灵了一下，手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林虎吓了一跳，猛地缩回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破石头，还会咬人？！”

张亮也吓了一跳，但更多的是兴奋，一把抓住林虎的胳膊，“虎哥，你看！”

林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刚才那块黑石，此刻正半悬在半空，底部还连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，缓缓地向上飘着。更邪乎的是，石头表面那层绿锈，正一点点地剥落，裸露出底下泛着幽幽红光的岩石。

“妈的……这……”林虎舌头都打结了，“这他娘的是石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