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第三次来甜梦奶茶店，还是因为加班。那天他赶着一个紧急项目，熬到凌晨三点，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脑袋也嗡嗡的。路过林晚的店，鬼使神差推开了门。“又加班？”林晚正吧台前打了个哈欠，抹了把脸，“程序员都这样，脑子不转圈，手脚就不利索。”

阿泽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点点头。他今天穿件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臂上全是细小的青色痘印，平时在办公室里谁也看不见。“想喝点提神的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林晚“噔噔噔”跑来，敲敲他额头，“又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加戏。喏，避避雷，不要命了。”她指指冰箱，里面躺着几罐红牛。“自己拿。”

阿泽没动，盯着她手背上的奶茶渍。“你弄脏了围裙。”他难得地吐槽。

林晚“哧”笑一声，弯腰去拿围裙，差点绊倒。阿泽眼疾手快扶住她，“小心点。”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腕，两人都僵了一下。

“谢……”林晚话没说完，突然被奶茶店门铃叮铃叫住，转回头，露出标准笑容，“给你冲一杯，黑糖鹿丸去冰大杯，加一勺珍珠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阿泽想说点什么，看到她转身麻利地开始做奶茶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看着她忙碌的侧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。以前来店里，他都是点完就走，顶多和收银的小姑娘聊几句，从不像今天这样，赖在这儿，还聒噪。

奶茶端上来时，温度刚好。阿泽吸了一口，黑糖的甜腻和椰浆的醇厚在舌尖交融，比他预想的要好喝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林晚麻利地收钱、找零，偶尔还和熟客聊上几句。

有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走过来，笑嘻嘻地搂住林晚的肩膀：“小晚啊，今天又给我留珍珠了吧？”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挣开他，大叔也不恼，呵呵笑着走开了。

阿泽心里莫名有点酸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桌上那罐红牛，又想起林晚刚才的话，缩了回去。他想起第一次来这家店，林晚正和隔壁店的人打架，她头发散乱，嘴里叼着根签子骂骂咧咧，那时候觉得她好凶。后来第二次来，她正蹲在门口喂流浪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温柔。这才第三次来，他好像已经知道她每一个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