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第二次来甜梦奶茶店，是两天后。那天他加班到半夜，熬得眼睛通红，路过这里，想着喝杯热的提提神。刚推开玻璃门，一股甜腻腻的香气就钻进鼻子里，林晚正好在吧台后面擦杯子，听见动静回头，认出他来，语气熟熟地问：“又加班？”

阿泽点点头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：“嗯，刚完事儿。来杯珍珠奶茶。”

“还跟昨天一样？”林晚头也不抬，麻利地接过他的要求。

“嗯。”阿泽难得没多说，乖乖排队。他看着林晚的背影，两条白腿穿着天蓝色牛仔裤，脚上是双简单的帆布鞋，动作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。不像他，窝在格子间里，每天跟代码和屏幕打交道，脖子都快断了。

等他拿到奶茶，付钱的时候，发现手机响了。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让他明天去分公司帮忙对接项目。阿泽随手就接，随手签收了奶茶，一转身，就看见林晚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捧着刚冲好的奶茶。

“你手机刚才在响。”林晚把奶茶塞给他，“说是工作的事。”

阿泽低头看，果然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，都是老板催他明天早点到公司。他皱着眉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顺手把奶茶放桌上。

林晚看着他的表情，忽然问：“明天要加班到很晚？”

“嗯。”阿泽没拐弯抹角。

“那……你晚饭自己吃？”林晚盯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或者我给你叫外卖？”

阿泽愣了一下，看着她认真的眼神，忽然觉得挺不好意思的。他来这么多次，林晚就算再直爽，也没主动问过一句“饿不饿”“累不累”。是觉得他这程序员架子大，不配人家关心？还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？

“啊，不用。”他赶紧摆手，“我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
林晚没再坚持，只是“哦”了一声，转回吧台开始忙活。阿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，林晚也是这样，酷酷的，有点距离感。

可这几天下来，他发现林晚其实没那么冷淡。她虽然说话直接，但待人还算公平。上次有个客人买奶茶放错了料，还是林晚帮他跟客人道歉，没多计较。

阿泽叹了口气，把奶茶抱在怀里。他习惯了独来独往，同事聚会他从来都免，回家也是对着电脑，跟家人说话不超过十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