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薇薇，你真的确定要签吗？”律师放下笔，看着她微微鼓起的手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孩子都……”

她别过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。签就签，签了就没人找上门了。至少，暂时不会。

那婚是三年前闪婚的，当初为了尽快留在首都，她什么都没问就稀里糊涂嫁了。后来怀上孩子，丈夫里斯总高看她几分，旁敲侧击让她打掉。她以为那是他温柔体贴，现在才明白，那只是他嫌她耽误他的时间。

离婚协议律师已经拟好了，附件里清清楚楚写着，关于孩子的所有抚养费、探视权，通通一笔勾销。她需要这笔钱，需要彻底抹掉这段荒唐的婚姻。

“我签。”她声音发颤，手抖得差点拿不稳笔。

律师叹了口气，起身收拾文件：“我不管你为了什么，但你既然做了决定，就别后悔。”

她走出律所时，外面正下着小雨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视线模糊了一下。街角有辆黑色宾利停着，司机正低头看手机，并不知道副驾驶座上男人正阴沉着脸看着她。

厉司寒。那个让她踏入深渊，又亲手把她推出去的男人。

她下意识加快脚步，可刚拐过下一个路口，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抓住。“李薇薇，你往哪跑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她吓得猛地回头，正对上男人淬了冰的眼神。“厉司寒，你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离婚协议已经签了，你是故意的吗？”

“故意？”他嗤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打的那个孩子，我让医生检查过，性别是男孩。你知不知道你漏了一个肾？”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伞都掉了。男孩？她什么时候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“李薇薇，你真当我不敢动你？”他松开手，一步步逼近，强大的气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厉司寒，我们离婚了，你就别再找我了。”她梗着脖子，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
“离婚？”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，“我 Suffolked 一辈子都不会离婚！”

她吓得要哭出来：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

“我疯了？”他盯着她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我疯的是没早点发现你怀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