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被硬得像块板，张嫣挣扎着坐起身，冷风立刻灌进来，吓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随手撕开破烂的棉被，扔在一边，反正也没用了。头发乱得像个鸡窝，脸上灰蒙蒙的，她抄起墙角一块破布，胡乱擦了擦脸。

“张嫣，起床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张嫣不以为意，继续收拾屋子。这破房子，她住了快一年了。一开始，她从朱雀殿的娇客，变成冷宫的弃妇，每天都觉得自己像条死狗。但现在习惯了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。

“张嫣！听见没有！起——床——了！”那声音不耐烦起来，门外传来“砰砰”的敲门声。

“来了来了，磨磨蹭蹭的。”张嫣头也没抬，慢吞吞地爬下床。

门被猛地踹开，一个宫女尖声呵斥：“看看你，这屋子乱的，跟猪窝一样！赶紧收拾！皇上要来视察呢！”

张嫣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开始捡地上的破布条。这宫里的宫女，一个个都跟刺猬似的，说话尖酸刻薄。她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不过是奴才罢了。

“还有，皇上赏你的新衣服呢，赶紧换上！”那宫女一边说，一边把一件淡蓝色的衣裙扔在床上。

张嫣捡起衣服，随便看了眼，料子一般，款式也老土。她随手就扔在了旁边，没打算穿。

“你什么态度！”那宫女皱起眉头，“皇上赏你的东西，你不稀罕？你不知道皇上对你是怎么看的吗？”

张嫣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直起身，眼神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那宫女被她盯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嘴硬：“你少得意忘形！你以为换了衣服，皇上就一定会来看你？痴心妄想！”

“是吗？”张嫣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那你就等着看吧。”

她转身走进里间，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木箱。宫女站在门口，一脸好奇地看着她。

张嫣打开木箱，里面是一堆破布条和几件打补丁的衣服。她随手拿起一件，在宫女面前比划了一下：“这件还不错，你拿去穿吧。”

那宫女跺跺脚，气呼呼地走了。

张嫣重新关上箱子，脸上恢复了平时的表情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她拿起那件淡蓝色的衣裙，仔细看了看，针脚粗糙，料子也一般。但她还是换上了。

当她走出房间时，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太监宫女，一个个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