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
那声轻响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山林里，简直跟打雷似的。我这棵刚有点意识、正琢磨着怎么发展根系的小树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哗啦一声，全身叶片都抖了一下，出来的嫩绿色汁液差点把周围的小草染黄。

腰后头？我这是长了个腰啊？不对，我是棵树！该不会是长出根须了？不对，根须长出来不该是“嗡”一声吧？更像是蚯蚓钻地的那种土拨鼠翻身感。难道是……我在长高？还是长宽了？这感觉……挺怪的。

我努力想晃晃脑袋，可脑袋是树干，晃不起来。我只能使劲扭动枝干，哗啦啦，一片叶子没忍住，飘向了地面。嗯，还是能动的，就是有点费劲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那声音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在我树干内部回荡。我强迫自己冷静，我是树啊，什么都能忍。可心里这好奇，就像山林里的阳光一样，挡都挡不住。

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？我闭上眼，集中精神，把根须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，感知着地底下的动静。很快，一股陌生的、带着热量的感觉传来，就离我这棵树大概……尺把远？

尺把远？！我的根须能长这么快吗？不对不对，这感觉……更像是某种东西在靠近！

好奇心一上来，那胆子也跟着肥大了。我悄悄调整了一下枝叶的朝向，好更清楚地“看”到那声音的来源。借着斑驳的阳光，我瞥见了一个影子。

细长，扭动，像是一条蛇。

一条……正对着我这边爬来的蛇！

我的心跳……哦不，是树心的汁液开始加速流动。这蛇……它好像闻到味儿了？难不成是我散发的什么“树木精元味”吸引了它？

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蛇头，我默默开始祈祷：蛇仙保佑，平安度日，莫要撞上……我是棵树啊，撞上又能怎么样？还能当木材用？

蛇头越来越近了，那细长的脑袋一晃一晃，就跟活过来似的，正对着我根须感知到的地方。

“傻蛇啊，”我心里默默吐槽，“我在这儿呢，一片叶子都懒得动，好得很，用得着过来凑热闹？”

我继续扎根，努力跟地底的那些根须同胞们汇报情况：“兄弟姐妹们，注意了，腰后头有点动静，一条蛇好像过来了，咱们……保持现状，别瞎动，省得惊扰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