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叮当作响，阿晚数得有点心烦。面前这只纸扎小郎君，叫阿 đô，说是饿，饿得嗷嗷叫，赖在她摊位上不走了。阿晚是新手阴阳师，摊子就设在市集角落，专门卖些纸扎人偶、冥币、还有香烛纸钱。挣得那点钱，够她交房租和买材料，再贴补家用就捉襟见肘了。

“说好了给我找点吃的，就过来。”阿晚头也没抬，指尖灵活地捻起一枚铜板。阿ôô飘在半空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哪还有半点儿委屈相，活像个耍赖皮的小屁孩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肚子饿……”阿ôô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飘过来的时候还断断续续。阿晚数到一半，动作猛地停了。她抬眼，正好对上阿ôô水汪汪的眼睛。那小家伙正努力憋着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头也一抖一抖的，跟只被惹哭了的小兔子似的。

阿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这摊子生意冷清，除了固定的几个老主顾，基本没什么人问津。自己琢磨着搞副业呢，可啥能搞来着？卖鬼市淘来的旧物？风险太大。去跟着别的阴阳师跑业务？自己又没啥经验，怕是被人当成杂役使唤。

“饿就早说啊！我早给你找吃的了。”阿晚嘴上这么抱怨，手上的动作却轻快了不少。她从布袋里摸出两块烤饼，又掏出半袋子吃剩下的小米炒米。递到阿ôô面前时，声音也缓和了些，“喏，先垫着。”

阿ôô欢呼一声，小手（纸手）猛地抓过烤饼，对着阿晚笨拙地拜了拜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谢谢阿晚姐姐！”

阿晚叹了口气，摆摆手让他吃。她自己也没吃午饭，肚子也空了。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她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。这小东西虽然黏人，但还挺老实，除了吃就是睡觉，不会惹是生非。

吃了饭，阿ôô精神了不少，开始在她摊子周围转悠。阿晚给他收拾摊位，他就在旁边帮忙擦桌子；她收拾东西，他就乖乖地待在一边。等阿晚准备收摊时，阿ôô突然开口：“阿晚姐姐，我晚上可以住你店里吗？”

阿晚眼睛一瞪：“你？住我店里？你这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阿ôô已经飘到她身前，小脸垮着，声音可怜巴巴：“我……我没地方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