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噼啪响，惊飞了桌上几只飞蛾。皮埃尔把笔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瞪着那块巨大的欧洲地图，上头用红笔重重画了一条线，从阿尔卑斯山蜿蜒到波罗的海，把法国拦腰截断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线画得，真解气！”皮埃尔咂摸着嘴，脸上那股子总让人皱眉的法式慵懒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儿。“这一下，法国的北翼，直接给你来个釜底抽薪啊，老佛爷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他旁边 sitter 坐着的年轻人，叫阿道夫·冯·施利芬，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，可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。他轻轻抿了口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皮埃尔，你这画图娱乐性倒是挺强，不过…‘解气’不能当饭吃。”

皮埃尔啐了一口：“死心眼儿！我这不是解气，我是帮老佛爷找活路！你看这地图，法军的主力都在中央，北边那几条路，一眼就能瞅见，跑都跑不过来。咱们德意志要是真想南下…嘿，那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
施利芬放下酒杯，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着那条红线。“你这条线画得是挺痛快，可法国不会傻到真让你从北边钻进来。北边，他们有自己的兵力和工事。真正要打，还得往南…”

“南边？”皮埃尔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南边那不是瑞士、奥地利吗？咱们德意志的南翼，兵力对比，那可是二比一啊！”

“瑞士那是中立国，不能碰。”施利芬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奥地利…哼，那帮老狐狸，夹在中间，看热闹还来不及呢。真正要打，还得是东线，打俄国。”

“俄国？”皮埃尔瞪大了眼睛，“那地方，比西伯利亚还寒冷，比非洲还热乎，那简直是…简直是送死啊！据说那旮沓，人一出门都得穿三层皮袄，出门还能遇上熊…”他用手比划着，一脸夸张。

施利芬没笑，只是轻轻摇头。“你以为俄国只有大雪山？他们那人口，那面积，那骑兵…啧啧，别看他们现在在克里米亚赔了点款，那骨子里，还是个军事强国。真撕破脸，咱们德意志…恐怕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
皮埃尔咂咂嘴，又喝了一口酒，没接话。他不是没想过东线，只是东线太广袤了，不像西线那么…直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