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噼啪作响，惊飞了桌上几只飞蛾。皮埃尔，那个总喜欢穿着花衬衫、满嘴法语的家伙，突然把笔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瞪着那块巨大的欧洲地图，上头用红笔重重画了一条线，从阿尔卑斯山蜿蜒到波罗的海，把法国拦腰截断似的。

“我的天，”皮埃尔晃了晃脑袋，法语调子都变了调，“这 Versailles 条约……简直就是铁铸枷锁啊！俾斯麦这老狐狸，真能耐！”他边说边用手指蘸了点酒，在桌面上比划着，“ compensation，compensation！赔偿？赔给谁？就赔了这几个省，法国还能咽下这口气？我看悬！”

说话的是约翰，一个说话慢条斯理、总穿着燕尾服的德国人。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淡淡道：“法国人就是脾气犟。当年拿破仑不是也占过lectorat（选区）吗？只不过这次，普鲁士占了理。按战争法，法国确实该赔。”

“占理？”坐在角落里，总是低头看羊皮纸的那个叫尼古拉斯的家伙突然抬起了头。他穿着朴素的马甲，手指在纸上划拉着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尼古拉斯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普鲁士算占理？拿破仑当年打到巴黎，可没让法国割地赔款。这算什么道理？_rhs（条款）一条条列出来，都是对我们德国的削弱啊。”

“这你就没看明白，”皮埃尔指着地图上那几个被划走的省份，“俾斯麦不是让你割地，是让你承认实力。法国闹了半天，最后拿不出钱来，只能低头签了。这Humiliation（羞辱），比割地还难受！”

约翰点了点头：“俾斯麦的手段，你最清楚了。办公室政治，把对手一个个耗死。就像你在谈判桌上，一个签字员出错，整个协议都废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羊皮纸，“你们看这签字员是谁？”

皮埃尔和尼古拉斯齐齐看向羊皮纸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，其中一个是“阿道夫·斯特拉斯堡”。

“斯特拉斯堡？”尼古拉斯皱起了眉头，“那小子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？”

“现在才重要。”皮埃尔咧嘴一笑，“俾斯麦的每一场谈判，都有他坐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