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乎乎一块破铁，值个屁。”阿猫叼着根快燃尽的烟卷，眼神像焊枪扫过去，“要不你拿去当夜壶？” 大汉愣了一下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断牙，唾沫星子喷了阿猫一脸。“哥们儿，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？这玩意儿……嘿，你摸摸这儿。”他指的是收音机侧面一个突起的小按钮，按钮上还沾着绿锈。 阿猫凑过去用指头蹭了蹭，硬邦邦的。“咋地？想按着玩？” “毛手毛脚的。”大汉自己捻起按钮，轻轻一拧，“听！” 没声音。 “没电了呗。”阿猫头也不抬，“或者彻底报废了。” “你懂个屁！”大汉猛地把收音机扔给阿猫，“我听见的不是没电，是……是过去的动静！” 阿猫拿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“过去的动静？你该不是听幻觉了吧？这破玩意儿能值钱，我第一个拍死你。” 大汉脸一瞪，抄起身边半截断裂的钢筋晃了晃。“信不信！我这儿有脑子，没病！” 阿猫甩了甩收音机，又扔回给大汉。“我信你个鬼啊。这荒城里除了疯子，谁还信这玩意儿能听到过去？就算真有啥，你家住在收音机里？” 大汉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收音机揣回怀里。“值不值钱，你说了算。我兜里还有三分‘分钟’，拿着换点吃的，或者……换你看看这玩意儿到底离谱到什么程度。”他把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片扔到阿猫脚边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阿猫弯腰捡起来，金属片边缘磨得发亮，中心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，正是他熟悉的“时间货币”标志。“一分钟？” “不多不少，正好一分钟。”大汉搓着手，“就冲你刚才没一棒子打死我，我就给你送这儿。” 阿猫眯起眼，盯着大汉怀里那个黑乎乎的收音机。“你确定你能听到？不是瞎掰？” “我 Verstka！”大汉拍着胸脯，“我祖上三代都是听‘过去’的。这玩意儿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这老古董，肯定能听到点儿啥。” 阿猫顿了顿，心里嘀咕：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能变成废品交换物。不过……一分钟，也就四块钱左右。这破收音机要是真能听着过去的动静，倒也值回票价。 “行啊你小子，还学人摆谱了？”大汉挑了挑眉，“有本事就换，磨叽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