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透，阿猫背着他的破麻袋，踩着晨光里晃眼的碎玻璃碴子，在人堆里转悠。这新城区的垃圾堆放点，昨夜刚来过一拨，留下满地狼藉，好处是能捡到些值钱玩意儿。阿猫不挑食，捡起块锈铁，瞥了眼腰里鼓鼓囊囊的破怀表，嘴角扯了扯，苦笑一下。

“一分钟值五个ыта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声音淹没在嘈杂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里。这破怀表，是他昨天从一堆死尸边刨出来的，表盘碎了一半，指针永远停在某个刻度上，但他瞎猫碰死耗子，卖了个不错的价。时间这玩意儿，在废土上就是硬通货，一分钟等于啥？一顿饱饭，一壶水，或者几块劣质药材。阿猫 kiếm sống 的小算盘就是靠着这个。

转了半个钟头，一个染着油彩头发，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堵住了他。壮汉穿着件破旧的皮夹克，手里拎着根粗木棍，眼神凶得很。 “小子，我看你那破怀表，是不是还能用？”壮汉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 阿猫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，但没敢跑。这年头，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，但敢在垃圾堆放点动手的，通常不是善茬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……”阿猫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躲闪着。 “少废话！老子看你动作挺麻利，怎么着？想不想要命！”壮汉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烂拖把。 阿猫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怀表：“我……我不能随便给人看时间。” “为啥？”壮汉皱起眉，“老子就想要个准时间，你那破玩意儿有啥用？” 阿猫搓了搓生疼的手掌，想起怀表指针的位置，语无伦次地解释：“这表……它……也许有时候是对的。” 壮汉眼神一凛：“少来这套！我信不过你。这样，给你十分钟，要是能把这表修好，让指针动一下，老子就放过你，另外再给你五个ыта。要是耍花样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棍子，“老子打断你腿。”

阿猫傻眼了。这破怀表，指针是固定的，就算修好，他也变不出动静来。他看着壮汉阴沉的脸，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闲逛者，脑子飞速转着。直接死扛肯定不行，这年头，死法太多，太惨烈。得换个法子。

“五分钟……”壮汉不耐烦了，又往前逼近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