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碎玻璃碴子扎得手掌生疼，阿猫还是把那块破怀表塞进了腰带内侧。这块表在他手里跟块破砖头似的，表盘碎了一半，指针永远是停在那儿，看不出什么时间。不过管他呢，能换钱，就是好东西。

他蹲在废弃大楼的碎瓦烂砖堆里，闻着附近垃圾罐发酵的酸臭味，等着那个胖子。胖子是个烂赌鬼，上回欠了他三天时间，今天总算还清。三天，够阿猫在后巷的黑市里喝三天劣质酒精了。

“猫哥，到了啊。” 压低声音，胖子叼着烟，从对面楼的通风管道爬下来，裤裆湿漉漉的，估计是刚才被哪个 патруль 遇上了，应急的。

“行了，时间。” 阿猫把怀表往胖子手心里一塞，冰凉的距离感，这是三天时间。他数了数手里的“零钱”，几张皱巴巴的废土币，还有两个劣质酒精瓶。

“够不够？” 胖子掰着手指头算，嘴臭味喷了阿猫一脸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 阿猫没废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后巷里冷风一吹，胖子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。

阿猫捡起烟头，借着火光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粗糙的皮肤上全是口子和老茧，这就是他的“武器”。在这个时间就是一切的废土，他靠送时间吃饭，是个“分钟人”。时间，比金子还金贵。上个月他亲眼看见，某个大老板为了抢一分钟能多活几小时，直接甩了十个劣质酒精瓶。

他快步离开后巷，拐进了一条更破的小巷。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报摊，他每个月固定给那摊子可怜的老头送半小时时间，老头负责给他放哨。今天轮到送时间的是个高个子机械师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脖子上挂着一个能显示时间的精密仪器。

“一分钟。” 阿猫把铁皮罐头递过去。机械师接过来掂了掂，直接塞进口袋。“下个月照旧。”

“谢了，师傅。” 阿猫点点头，转身往更远的地方走。他要去送下一个时间，一个从某个富商手里接的单子。富商的地盘在市中心，那里巡逻队和黑帮交错，风险不小。但高价钱，值。

快到市中心的时候，天色亮了一些。远处传来了巡逻队的 sirens 声音，阿猫立刻把速度加快了几分，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