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把玩着手机边缘，指节有点发白。这巷子她熟，以前和陆泽阳一起走过几次，那时候天黑得晚，灯光也亮。现在天刚擦黑，路灯还没全亮，树影在墙上晃来晃去，林薇都觉得瘆得慌。

她脑子乱得很。刚才删的消息又弹出来，那是她改了又改，最后还是没舍得发的。说……说我们还是算了吧。她憋着一口气点出去，手指悬在空中两秒，又点开了新建消息。这会儿打字手指都不听使唤了，一个个字母挤在一起，不成句子。

“他不是已经……什么都没发生？”林薇自言自语。

像是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想起下午在咖啡馆，陆泽阳突然问她什么时候结婚。她当时只当是开玩笑，没想到他一脸认真。她该怎么回答？说订了？她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假。说不订？那不是又绕回到原点。

巷子里传来布料摩擦声，林薇猛地抬头，吓了一跳。是陆泽阳。

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皮鞋。路灯刚亮起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那几秒钟，林薇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轰隆作响。

他好像也看见了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临了却没过来，只是站在那边，看着她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林薇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那个……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发不出。

陆泽阳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：“你……一个人在这儿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林薇小声应了一声。

“刚才……我好像看见你发消息，”他顿了顿，气氛有点尴尬，“删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他。他眼神很温和，像平时那样，但那温和里似乎藏了点什么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……嗯，没想好发不发。”她支支吾吾地说。

陆泽阳没再追问，只是站了一会儿，又转身走了。他走的时候，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失落。她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，可她怕。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，怕又重蹈覆辙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陆泽阳发来的消息：我走了。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后还是没点开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