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vertex那张狗脸还在墙根儿底下蹲着呢，嘴里吧嗒吧嗒抱怨着啥时候能拿到下一笔“膏药钱”。苏鸣天盯着他那张欠揍的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老小子赖着不走的唯一原因，就是还没回过味儿来，自己这身手艺值多少钱。要是真被狗撵着满街贴大字报，那可就丢大人了。

他手一伸，下巴往下一扬：“钱，没有。人，滚。”

Convertex咧嘴一笑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：“嘿，苏大医生这是耍赖啊？咱俩可说好了……”

“滚！”苏鸣天嗓门提高八度，这回声音里带了三分力道。Convertex脖子一缩，明显知道这小子是真来劲了，麻溜地爬起来，脚底抹油似的跑了。

看着那背影，苏鸣天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屋。屋里静悄悄的，老婆秦若雪正坐在炕边织毛衣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。

“咋了这是？跟Convertex那老东西又掰扯？”秦若雪放下针线，走到他身边坐下。

“倒霉催的，”苏鸣天揉了揉额头，“欠他钱赖着不走，差点没把我当街扔出去。”

秦若雪伸手捏了捏他胳膊：“解决没？”

“解决了，赶跑了。”苏鸣天转过头，突然有点心不在焉，“这事儿……后续会不会有麻烦？”

“你想多了，”秦若雪语气平淡，“Convertex就一泼皮无赖，除了会要钱啥也不会。他敢上门来，说明是真缺钱，又怕我们揭穿他，不敢真做什么。”

这话听着对，可苏鸣天心里就是有个疙瘩。昨晚临睡前，他觉得脑子有点发空，现在仔细一琢磨，好像还真是这样。不光是脑子，连胳膊腿儿都觉得轻飘飘的，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他甩了甩胳膊，像是把那股怪异感甩掉：“可能我累了，这破屋子也太小了，住着心烦。”说着就往自己那铺盖底下摸黑。

“苏鸣天！”秦若雪突然叫住他。

他停下动作，有点不耐烦：“咋了？”

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突然感觉脑子有点不对劲？”

苏鸣天愣了愣：“你也觉得？”

秦若雪点点头，眼神有点奇怪：“前年冬天，我上山采药的时候，手脚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