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鸣天把门插上，后背靠着门板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Convertex那张笑脸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赖在这儿，唾沫横飞地念叨着欠他多少高利贷，下个星期是不是还得再拿钱出来，不然就让他老婆……他老婆！苏鸣天眼前就黑了。

砸碎他屁裤裆的滋味不错，但想到秦若雪，他牙关都在哆嗦。那可是他老婆，当初他们俩光着膀子喝шему白酒，她往他脖子上划口子那种狠劲儿，他忘不了。

“滚！”苏鸣天嗓子都哑了，伸手擂了擂 ConversionEx 脖子，“你他妈欠的哪门子债啊？拿我老婆来抵？我弄死你！”

Convertex 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你敢？我告诉你，苏鸣天，你日子到头了！你要是不还钱，我现在就……”他指了指隔壁，“去叫人过来，把你老婆……”

“滚！”苏鸣天抄起旁边桌上的擀面杖，抡起来就砸。Convertex 躲得快，擀面杖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，“啪”一声砸碎了墙角的仅次于面盆。Convertex 脸都白了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借钱的，你动手打人……”

“我打你干吗？我打死你啊！”苏鸣天喘着粗气，手还在发抖，“你让我滚就滚！滚蛋！”

Convertex 吓得脸都没了，连滚带爬地冲出门，一溜烟跑了，估计是怕真叫人来。

屋子里只剩下苏鸣天，他靠在门边，手捂着胸口，脸色煞白。刚才那股子气焰突然就泄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老婆秦若雪……她在哪儿呢？

苏鸣天推开里屋门，一眼就看见秦若雪坐在床边，正低头捶腿。她穿着件素色的真丝睡衣，月光照得她腰肢一道道影子，看得苏鸣天心里发酸。秦若雪抬头看见他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“你跟Convertex废什么话呢？”她声音甜得像蜜糖，但带着点火气，“我让你赶他走，你干嘛还动手？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危险？”

苏鸣天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气他欺负你。”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摸摸她的脸，手刚碰到，又被她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秦若雪脸红了，“你那身汗味儿，我喘不开气。”

苏鸣天嘿嘿傻笑，“那就别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