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。林伟不是没做过这种报表，以前在公司，这种活儿跟赶鸭子上架似的，也得做。现在可不一样了，这报表不是给谁做的，是他自己给自己瞎编的。

屏幕上花花绿绿一片，数字堆着数字，看久了眼睛都花了。他点开一个文档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下半年市场营销策略调整建议》。林伟嘴角抽了抽，这要是真给老板看，不得夸他脑洞大开的？

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，苦得直咧嘴。这咖啡钱，算是给那些白眼狼买的。前两天那姓张的经理，拿着他的方案在会议室里意气风发，仿佛那真是他老人家拍脑袋想出来的。林伟当时坐在角落，心里一块砖砸得生疼。

还没等他多想，手机"叮"一声响了。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"林伟，我们终于谈明白了，以后就当没认识。"林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了个"好"。这种女人，扔了可惜，留着糟心。他随手把这消息删了，没工夫陪她演那出"我错了"的大戏。

键盘声又响了起来。林伟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胡编乱造。他要把前任公司的几个营销成功案例都搬到这份报表里，再用自己的名字签个名。管他什么真实性，关键是要看着像那么回事。

刚弄完一张PPT，肚子就咕咕叫了。他摸索着口袋，摸出半根昨天剩下的韭菜盒子。啃着半干的饼皮，林伟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上次那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，说给老顾客打折呢。

他把手机调到振动模式，走到电梯口。电梯正好在等人的时候停下，门口立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林伟皱了皱眉，这人眼生得很。等电梯门关上，他才问："哥，你找我？"

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："小林啊，好久不见。听说你最近……挺不容易？"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有点熟。他眯眼看过去，男人脸上那标志性的小疤让他瞬间认了出来——赵哥，当年他们小区门口的混混头儿，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夜场。

"赵哥。"林伟嗓子有些发紧，"您怎么……"

"听说你被公司裁员了？"赵哥打断他，伸手拍拍林伟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"想不想混口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