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敲不下去。下午五点半，夕阳把办公室染成一片昏黄，他脸上的疲惫像被熬了三宿的火柴头，眼圈发青，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的口水。

打印机突兀地“咔嚓”一声响，把林伟从走神拉了回来。他抬头，发现是财务部的小王，正一脸谄媚地递给他一沓报表，脸上那笑容，别提多假了。

“林总监，这是您要的第三季度报表，领导……呃，王总说您晚上加班看。”小王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放，立刻缩着脖子，假装看别处。

林伟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过身继续盯着屏幕。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，痒痒的。到了这个时候，谁还装模作样加班？还不是等着走人。

他裁员前两天，部门里那股风就吹得跟刀子似的。谁会上头？小王，还是那个和他斗了快一年的王明。

前脚刚裁完人，后脚王明就跑来当救世主，假惺惺地“关心”他压力太大，还送了盒“补脑”的燕窝。林伟当时差点没把这招认出来，硬生生忍着，只当没看见。

小王站得笔直，像只受惊的小白兔。等了几分钟，见林伟没搭理他，又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林总监，王总……王总说您最近状态不太好啊，晚上有空……呃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伟猛地回过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小王的脸上。小王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半步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伟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王明让你来监视我？”

“不不不，不是监视……”小王连忙摆手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关心林总监。王总也是关心您嘛，说现在大环境不好，年轻人不容易……”

“狗屁大环境不好！”林伟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报表被震得跳起来，“我他妈为公司熬了两年，死命干，换来的就是他们今天像条狗一样来求我？”

小王吓得脸都白了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。

林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。今天不是和他较劲的时候，王明要是真想搞他，早就有手段了。估计今天这顿饭，是想把他灌醉，灌饱了，让他以后更好欺负。

他拿起那份报表，随手签了字，顺手把小王送来的燕窝塞回给小王：“你自己吃吧，我不补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