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鬼！你给老娘滚出来！”茅草屋里传来女人破锣似的哭骂声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我缩在床脚，抱着脑袋，牙关死死咬住，生怕一不留神，就被这凶悍的娘炮迁怒。

外头传来粗鲁的哄笑，接着是“砰”一声巨响，茅草屋顶被踹了个干净，几道黑影踩着瓦片跳进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和劣质酒气。

为首是个络腮胡子，腰间别着把黑乎乎的锈刀，眼神像饿狼似的扫视屋里，最后落在我的身上。

“嘿嘿，这小丫头看着水灵，下手够狠啊，一棍子把老大的命给送走了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道。

我大气不敢出，只能假装还活着，其实鼻青脸肿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肋骨估计断了好几根。刚才那棍子，是我临时抱佛脚从屋檐上掉下来的破瓦片，没想到歪打正着。

“少废话！赶紧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，这穷乡僻壤的，摸点油水不容易。”络腮胡子不耐烦地吼道。

几名山贼翻箱倒柜，像一群拆迁办的恶霸，把屋里能搬动的都掀了，找到几件破衣服，一个空酒瓶，没多少油水。

眼看就要扫兴离开，那瘦高个突然眼睛一亮，伸手在我身上乱摸。

“哎？你这丫头身上有点味儿，像酒。”

我吓得差点晕过去，酒？哪有酒！许是刚才打斗时，撞翻了那空酒瓶，洒了点水，他们非要往酒上想。

“搜！”络腮胡子挥挥手。

山贼们把我按在地上，像 exams 前，老师检查作弊的学生。搜来搜去，最后，那瘦高个在我怀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饼。

“嘿，还找到点吃的！”

饼是冷的，硬得像块板砖，我实在咽不下去，就顺手塞进怀里，藏起来。

山贼们 satisfied 地收了东西，最后那络腮胡子掏出块劣质的黑铁片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冷哼一声：“滚吧，下次倒霉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我连滚带爬爬起来，跌跌撞撞跑出茅草屋，天已经黑了，月光惨白，映照着泥泞的小路。

身后传来山贼的叫骂声，我没敢回头，一路狂奔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累得瘫倒在地，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
半梦半醒间，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破风口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