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百岁揉了揉眼睛，太阳有点晒。他拄着拐棍在院子里转悠，这老骨头就是闲不住，非得每天亲手浇浇水，修修枝。刚把那株晚香玉擦亮了叶子，就听见后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。

“谁啊？”吴百岁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眯着眼问。这年头，敢这么明目张胆闯他老吴家的，真不多见。

门外的声音戾气十足：“吴百岁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老子拿你当兄弟，你倒好，背地捅刀子！”

吴百岁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他熟。“哪个混小子？放屁呢你。”他皱着眉走过去，还没开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东西摔碎声。

“操！都让你那坏主意坑死了！你出来！”那人吼得震天响。

吴百岁叹了口气。这孙子，又让他惹麻烦了。他慢悠悠拉开门，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子正蹲在地上哭，怀里抱着一堆碎玻璃。那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被谁踩过一样。

“哭啥？东西砸碎了哭有用？”吴百岁叼着烟，语气不太客气。

小子猛地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瞪着他：“吴叔……不，吴百岁，是你害死我哥！你给的‘发财妙招’，把我哥的钱全赔光了！还有我姐的嫁妆！你说！你咋整的！”

吴百岁心里一沉。这小子说的‘发财妙招’，不就是他前几天塞给那哥们儿，让他去搞什么‘新型投资’的？当时那哥们儿满心欢喜，他却觉得不靠谱，没参与。没想到，竟把那小子的哥哥给坑了。

“新型投资？是老子骗你吧？”吴百岁嘴上硬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不是！是你！你明明知道那是个骗局！你敢说不是！”小子激动得浑身发抖，抱着那堆碎玻璃就像抱着命根子。

吴百岁没说话。他走到跟前，看着那小子手里的碎玻璃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把箱子都砸了？”

“这……这箱子里是我姐攒了好几年的嫁妆！”小子哭得更凶了，“哥说，这钱不能赔，你要是害死他，就得还回来！”

吴百岁这才注意到，那堆碎片里，躺着一块块金灿灿的金条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银行卡。他心里咋呼了一下。这得多少真金白银啊！

“你看看你，这叫什么事儿……”吴百岁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烟盒，摇了摇，“没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