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暖……”慕容修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，带着点鼻音，“我知道你烦我烦得要死，但……能不能给我五分钟？就当是……给我个交代？”

苏暖终于停下了转杯子的动作，她转过头，看向慕容修。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重磅羊毛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袖口内侧的丝质口袋巾颜色是暗紫的，搭配得很好看。可惜，这身行头穿在他身上，除了衬得他越发英俊挺拔，就只剩下那种…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
苏暖看着他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像是看到一只打了肿脸充胖子的猴子，不，慕容修不该是猴子，他该是只画着浓妆的凤凰，可惜这只凤凰掉架了，摔得四脚朝天还没死透。

“五分钟？”苏暖挑了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“慕容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

慕容修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东西，放在茶几上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苏暖看过去，是个很精致的丝绒盒子，打开来，里面是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，带着淡淡的木质香调。“这个……”

“ designer brand，”慕容修打断她，语气是那种近乎卑微的讨好，“我知道你不是缺这个，只是……再怎么样，做过一辈子的邻居，从前的日子，总不能连点念想都不留吧？”

苏暖拿起那条围巾，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羊绒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冬天金灿灿的阳光照进他们家老宅的客厅，她的小脑袋一歪，靠在慕容修怀里，他把她裹得严严实实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莫要冻着，暖宝宝贴好了没？”

那时候，他是个笨手笨脚、除了帮她擦鼻涕追她之外没什么特别才能的穷小子。而她呢，穿得漂漂亮亮，书包里塞满了零食，说话总是带着点小傲气。

“我让你滚是让你滚，”苏暖把围巾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挺冲，“你倒好，真滚了？现在知道后悔了跑来求我？怕是想到当初被我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，又觉得丢人现眼了？”

慕容修的表情僵住了，几秒钟后，他像是被人掐了脖子，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。“暖暖，你……别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