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自动的。"苏暖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她看着窗外，眼睛都没抬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转着杯子。

慕容修站在客厅中央，背上的西装穿得笔直，领带紧系着，可那张俊脸上，从眼眶泛红的尴尬到此刻的沉痛，明显是动了情。他耐着性子又说了，"暖暖，我们聊聊？"

苏暖终于扭过头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，"慕容先生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您该不会还以为我稀罕您当年的追求吧？那会儿您一穷二白，我选择的是我的现在。"她顿了顿，"现在您有钱了，想要我记得的单纯？对不起，那些都被现实冲没了。"

慕容修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身前几厘米的地方。他能闻到她头发上飘来的洗发水香味，很好闻，让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她窝在他怀里，赖在他身上的样子。"这几年，我过得不算好。"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自嘲，"钱是多了，可心里空落落的。遇到什么事了？你跟我说，我能解决。"

苏暖皱着眉看他，"您误会了，我不是遇到困难，就是……不想见您。"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"我男朋友昨晚刚走，我不想让他看见您。"

"男朋友？"慕容修挑了下眉，"谁啊，长得比我好看吗？"

苏暖嗤笑了一声，"您这心态一点没变。"她站起身，"行了，没什么事您就先走吧。"

"苏暖。"慕容修突然叫了她的名字，低沉地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"我找到我的钥匙了，还能住进来。"

苏暖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，"你是说……您现在还住这儿？！您什么时候……"

"就昨天。"慕容修压低了声音，走到她面前，"我回来接了你一通电话，后来又跟人打了一架，身上脏，就回来了。"

苏暖的脸色变了变，"您报警了吗？"

"报了，警察说我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我朋友公司的，没深究。"慕容修挠了挠头，"我跟您解释一下，是有人故意撞我车，想讹钱，我……"他没说完，但苏暖大概懂了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，如今布满了沧桑和疲惫。苏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反手把他往外推了推，"您赶紧走吧，我男朋友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