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抢过那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石头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块所谓的“养气石”，个头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浑身透着一股子粗糙，像是后山捡来的顽石。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者，眯着眼睛，语气谄媚：“小伙子，这可是地脉精魂所化，能着你-goong气呢！”说着还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像是怕王林不信。

王林腹中空空如也，灵石更是少得可怜。他当然不信，这年头，想靠着几块破石头就能“着-goong气”？他要是信了，至于站在这里，看着旁边摊位前人影晃动，自己这边冷冷清清吗？

他正准备扭头就走，那老者却一把拉住他：“小伙子，别走啊！这石头虽然看着普通，可内里可是……”

“呵，”王林没好气地笑了声，“大爷，您就别说了，我这人，没多少耐心。”

老者脸上立刻垮了下来，讪讪地松手：“……好吧好吧，不说了不说了，您自便。”

王林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他是个修仙者，却活得像个穷光蛋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宗门里的小弟子，虽然不算什么天才，但也勉强跟上了队伍。可一个月前，宗门分配资源，他因为资质平平，最后连一块像样的符箓都没分到，就剩了这么点可怜的灵石。

眼看着周围人换着老大老小的灵石买东西，买个丹药、买个下品法器，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丹药阁的伙计看他都习惯了，每次逗他：“小王啊，什么时候能买上你想要的‘凝气丹’啊？”

王林每次都只能红着脸应一声：“快了快了……”

如今，连“凝气丹”都吃不起了。他现在每天最大的心愿，就是能弄到一块像样的养气石，至少能让他引气入体顺畅点。可他自己也清楚，就他这身家，连块像样的养气石都买不起。

正走着，他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人群中央，一人正捧着一本发黄的书页念叨着什么。王林凑近一看，那是一本《五行杂记》，上面记载了一些歪门邪道的小玩意儿，什么“引雷术”（雷劈豆腐？”、“驭风术”（风动烛火？），还有最吸引他的，“土遁术”（挪移小石头？）。

念叨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自封为“破云子”，据说是某个隐世宗派的旁系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