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叹了口气，搅动着咖啡杯里最后一点糖。窗外是香港的繁华，霓虹灯把天空染得像打翻的调色盘，可她心里，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暖和。三年了，她终于摆脱了陆湛，这个喜怒无常，把她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。

离婚那天，林晚几乎是逃出来的。陆湛没有哭，没有闹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像往日一样深邃，又像藏着无数的东西，让她看不懂。他最后说了一句话：“你走，我不拦你。但记住，以后别后悔。”

她当时有多庆幸，现在就有多后怕。可后悔有用吗？日子总要过下去的。开了家小小的花店，每天对着花花草草，日子倒也平静。只是偶尔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还是会想起陆湛那张脸，想起他眼中的寒意。

谁也没想到，多年不联系的陆湛，竟然会出现在她面前。

那天，林晚正在店里整理花束，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走了进来。她一眼就认出了他，陆湛。他比记忆里高了不止一点，西装穿在身上，体面又英俊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一样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陆总，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种小本经营的地方？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陆湛勾了勾嘴角，算是笑：“路过。”他走到柜台前，“来束花。”

林晚没多想，随便拿了一束白玫瑰给他。白玫瑰寓意着纯洁，也是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最常送她的花。

陆湛拿着花，没有立刻走，而是看着林晚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：“听说，你前夫很惨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，陆总你也是。”

“惨？”陆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，“怎么会惨？我明明记得，你当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意气风发，谁都不放在眼里。现在呢？守着个小花店，成天苦着脸。”

林晚接过找零，装作没听见他在说什么：“陆总，你的事，我管不了。我的事，你也别管。”

陆湛却笑了，他走近一步，看着林晚的眼睛：“晚晚，你变了好多。以前，你总是骂我不务正业，说你看不起我。可你现在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晚打断他。

“你可怜兮兮的，”陆湛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，“明明你以前最讨厌我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