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退休金刚发下来，揣兜里还没焐热乎呢，就看见小区门口摆了个地摊，玻璃柜里头叮叮当当摆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。玻璃珠子、小挂件，瞅着就不怎么起眼，但摊主一口价五十，还说得掷地有声。

“老王，您瞅瞅，这叫‘转运珠’，保准您买回去，跟中了彩票似的！”

摊主是个头发花白、行将老迈的老头儿，名叫赵四，老王认识。赵四以前是厂里修电表的，退休后闲不住，就拉个推车，卖点这没用的玩意儿。平时跟老王也爱唠点嗑，但老王总觉得赵四傻乎乎的，眼神儿还有点儿飘忽，跟个神经病似的。

“赵四，你那玩意儿可入不了老王的眼。”老王一边往小区里走，一边头也不回地说，心里头琢磨着回家追会儿球赛。

赵四却叫住了他，手里还举着一个擦得锃亮的小玻璃珠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花纹。

“老王，您可别这么说。您要信我，这东西，‘老本是开局的三分运气’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，赶紧收摊吧。”老王皱着眉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赵四不死心，一把拦住老王的胳膊，那胳膊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但求生欲极强。

“老王，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您运气，好得很！”

老王差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住了。他今年五十有六，妥妥的平凡百姓，打工人一辈子， savings 上也就够交个房租水电，再奢侈也就是下个月买件新衣服。运气好？他觉得自己要是中奖，那得是彩票站门口的棵歪脖子树爆开的天。

“你说什么梦话呢赵四，我这辈子，除了踩蛇皮蛇皮，就没踩上啥好运气。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他年轻时倒也莽撞，好几次差点出事，后来老实了，但老实也没带来什么好光景。

赵四盯着老王，眉头紧锁，仿佛在观察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老王，你那珠子……留着吧。”

老王正在纳闷，赵四突然伸手，从自己那个破旧的布袋里，摸出个比玻璃珠子还小的玩意儿，也就弹子那么大，通体漆黑，上面什么花纹也没有，就一个模糊的坑。

“这个，你拿着。”赵四把那黑乎乎的小玩意儿塞到老王手里，“就当……当测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