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咋这么多问头啊。他打量着面前的姑娘，那张小脸蛋白的，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像小鹿似的，看得老王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年头，找麻烦的姑娘不少，但像她这么……这么让人心烦意乱的，还真少见。

“咋地咧？买炭啊？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，“炭就在这儿，松木的，硬实！”

姑娘闻言，那双眼睛眨了眨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嗯，松木的就行。”

老王心想，嘿，还挑材啊。他指了指旁边一堆褐色的炭块，大包小包的，“要多少？”

姑娘伸手指了指，正好三块。“就这三块，够了。”

老王抬眼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晒得正毒，这姑娘穿着短袖，胳膊上就薄薄一层小细汗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大热天的，买三块炭……够干啥的？”

不过，老王也不是小气的人。他麻利地捡了三块炭，用布包好，递给姑娘。“给，拿好。”

姑娘接过去，小声道了句：“谢谢老王师傅。”

老王刚想收钱，那姑娘却突然开口了：“师傅，你卖炭，一般都多少钱一斤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咋，想问价啊？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我这炭，软的便宜的，一块五一斤；硬的，松木的，两块三一斤。”

姑娘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，我记下了。”

老王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有点好笑：“瞧你这小样，还真能人啊。”

姑娘脸一红，小声道了句：“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

老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笑着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不问你价钱，赶紧走吧，外头热。”

姑娘闻言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老王那双眼睛。那眼神，不像是商人的精明，倒像是……像是邻家大哥对自家小妹的那种关心。姑娘心里一抖，有点慌乱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转身就跑了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姑娘……咋跟个小兔子似的，一受惊就跑。

他摇摇头，拿起竹竿，继续吆喝起来：“卖炭嘞——硬木的松木的，都便宜卖啊！”

刚才那姑娘那一问，老王心里可琢磨开了。他卖炭这么些年，见过的姑娘不少，但像她这么……这么会问问题的，还真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