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吆喝着，冷不丁眼前影儿一晃，白晃晃的，带着一股子草木清香的姑娘就杵在那儿了。他卖炭的嗓门子比平时拔高了一半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，就听见那姑娘小声说：“呃……老王师傅，买点炭。”

老王打量着那姑娘。一身简单的白裙子，洗得有些发旧，但熨帖得很，露出来的手脚白皙得不像话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这年头，穿白裙子的姑娘不少，但站他炭摊子前怯生生问价的，还真少见。他估摸着，这姑娘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，不小心溜出来了。

“要多少？”老王随口就把手上的那把碎炭渣往木箱里一倒，哗啦一声，炭末子跟雪花似的往下掉，“看什么？这就给你装。”

那姑娘却摇摇头，指了指旁边的大块煤球：“我要这个，大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姑娘，你这脚指甲盖儿那么小，踢得动这大家伙？”

姑娘脸一红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会用小铲子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这姑娘看着挺机灵，不是装出来的。他麻利地挑了两个大小适中的煤球，垫了几块碎炭在下面，用一块布包得严严实实，递过去：“拿好，沉。”

姑娘伸手接过，手刚碰上那块布，老王就感觉到布包里的炭梢子动了动，像是有小虫子在里面爬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是……仙女？

他自个儿打了个哆嗦。老王这辈子跟神仙没半毛钱交情，就图个眼前安稳，可娶个仙女回村，那不得吓死隔壁老李家的王八？还是说，这年头仙女也跟凡人一样，掺和凡间事儿？他越想越乱，手心都沁出点汗来。

姑娘却没注意老王的异样，她接过炭球，小跑到巷子拐角，弯腰就往地上画了个圈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包炭放在圈里。接着，她找了个小树枝，在旁边比划起来，画的是啥老王看不懂，跟啥符咒似的。

老王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哪是买炭？这分明是施法！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琢磨，这姑娘要真是仙女，那她刚才碰自己手……这事儿还得了？他可是个凡人！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吆喝声：“卖炭了卖炭了！最新砍的松木炭，又干又脆，引火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