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块炭头扔进垃圾桶，给炭盆盖好盖子。晚上凉，他得赶紧收摊回家。刚把炭盆抬进摊位，旁边树荫里突然多个人影。

是个小姑娘，穿着一身白裙子，颜色特别干净，像刚从天上掉下来的。她背对着他，正蹲在那儿看蚂蚁搬家，看得很专注，连他关摊子的动静都没听见。

老王挑了挑眉。这年头，晚上在小区门口看蚂蚁搬家？有点意思。他慢悠悠收拾着东西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是干啥的。附近没新搬来的住户，也不像学生，这岁数……看着比他小不少。

“嘿，小朋友，”老王没直接走，磨叽了两下，看那姑娘好像没反应，“看啥呢？这蚂蚁搬点吃的，有啥好看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姑娘猛地回头。老王一愣，差点把刷子扔了出去。这姑娘……脸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，白裙子被晚风吹得鼓起来，看着特别好看。

“我……”那姑娘往后缩了缩，白皙的脸颊有点红，“我没看蚂蚁。”

她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，上面画着蚂蚁，连腿都画得特细致。老王凑近了点，借着摊子这点光线，发现本子上画的蚂蚁旁边，还画着个穿着睡衣的小人，旁边写着“王叔叔”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王叔叔？这小姑娘是把他当成社区的大爷了？看样子，不是凡人。

“你……是住这附近？”老王试探着问。

那姑娘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我住在东边，很快……就搬走了。”

“搬走了？”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“去哪？”

“天上。”那姑娘不假思索地说完，又赶紧补充，“不是今天就走，好几年后。”

老王差点把手里的炭盆砸了。“天上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“你……是仙女？”

那姑娘的脸更红了，小手揪着裙角晃了晃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是仙女。”

老王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他想笑这姑娘太实在，也想笑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。不过……仙女？这事儿透着邪乎啊。

“行行行，”老王收起笑脸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那姑娘，你看你这么晚还在这附近转悠，不安全啊。天冷，赶紧回家。”

他说完，也没多逗她，把摊子简单收拾一下，锁好，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