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砸了。”林晚星对着手机屏幕哈了口气，声音又轻又懒。相亲对象是她表哥硬塞给她的，三十岁还没摸过女手的老处男，见面不到十分钟就全程低头玩手机，这算什么相亲？她噌地挂了电话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走出小区时，晚风有点凉，正好能吹散她心头的火气。林晚星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想绕到街对面去，结果堪堪在小区门口跟一个人撞了一下。

撞人那家伙身形挺拔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一手拎着购物袋，一手下意识扶了她一把。林晚星抬头，撞进了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。

是江默。

前男友。高中一毕业就分了，纠缠不清两年后才彻底断干净。

他看起来……清减了点？林晚星眯着眼看了几秒，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球衣、肩宽腰窄的大个子，现在似乎瘦了些，眉骨更明显了，可眼神还是跟当年一样，淡漠得像在看陌生人。

她想绕，结果江默开口了，声音比她想象中更冷：“奶茶？”

林晚星：“？” 她忘了，他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显然是刚出来。这人怎么会知道她喝奶茶？

“啊？”她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反问，“你……也喝？”

江默没回答是或不是，反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角奶茶店：“要的话，一起？”

林晚星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也好，总比一个人闷着走强。

两人站着排了会儿队。小店里人不多，空气里弥漫着珍珠和奶精的甜腻味。林晚星选了珍珠奶茶，语气带着点挑衅：“你喝什么？”

“冰美式。”江默说，目光落在她选好的奶茶杯上。

林晚星接过店员递来的奶茶，冰镇珍珠带着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她啜了一口，甜得发腻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看向江默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江默搅了搅手里的美式，动作很轻微：“嗯。”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林晚星又问，心里有点酸。分手两年，没联系过，突然在这种场合见面，还是有点尴尬。

“还行。”江默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林晚星搅动了奶茶里的珍珠，又喝了一口，“就是瞎混呗，相亲失败，心情不太美丽。”

她看着江默的黑眼珠，突然有点想知道，当年两个人没说出口的话，如果说了，会不会不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