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花握紧了扶手，感觉这辆公交车随时都要散架。后门那几位，跟演电影似的，唾沫横飞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她往前挪了挪，扒在车窗边，主要是想看看路边那家煎饼摊子开了没，早饭得填填肚子。

“师傅，这车还能开啊？”刘海花忍不住扭头问。

坐她前面的老王，头发花白，眼睛却贼亮，乐呵呵地说：“放心，这车跑得比你还稳。”

刘海花翻个白眼。老王是这趟线的老司机，油嘴滑舌是家常便饭，但开车确实是一把好手。只是，他那张嘴，简直比后门那几位还烦人。

车子到站，后门那帮人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，挤得刘海花差点被挤下去。好不容易站稳，她往车窗里瞅，看见老王正对着一个男的笑得谄媚。

“哎，小李啊，今天车况不错啊！”老王拍着车门喊。

那男的皱着眉头，上车后往角落里一缩，恨不得跟车融为一体。

刘海花没在意，她今天的目标是煎饼摊子，煎饼果子，外加一个豆浆。肚子咕咕叫，让她心烦意乱。

车子晃悠悠地开到下一个站，上来一帮人，领头的正是刚才那个叫小李的。他斜眼扫了老王一眼，冷哼一声。

“王师傅，你这车零件挺新啊。”小李阴阳怪气地说。

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小李啊，你说什么呢？我这车开着呢，就图个顺当。”

小李没再说话，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拿出手机刷起视频。刘海花没注意这些，她把硬币塞进投币口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“师傅，你这车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刘海花小声问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哪儿来不干净的东西，这车跟我一样，干净着呢！”

刘海花总觉得老王藏着啥事儿，但他不说，她也不强问。她低头吃着煎饼果子，豆浆喝得快见底时，后门突然一阵骚动。

“着火啦！”一个声音惊慌失措地喊。

刘海花抬头，只见后门那帮人乱作一团，有人咳嗽，有人捂着鼻子。

老王脸色一变，赶紧踩油门加速。车子猛地一晃，刘海花差点摔倒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惊问道。

老王喘着粗气说：“小李，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车子猛地一个颠簸，直接冲上了人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