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！”烟头扔在地上，鞋底碾灭，火星子迸溅。杨凡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稀泥的破布。
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句，转身进了屋子。

里面乱糟糟的，几本书扔在地上，灰尘能结层。杨凡踢开一条道，直奔那张有点旧的木桌。桌上摆着块砚台，墨汁还没干透，旁边是副毛笔，竹管磨得亮晶晶的。

“操，又来字儿？”杨凡皱眉，伸手抄起笔，“也不知道谁搁这儿练毛笔字呢，搞得跟书院似的。”

笔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比想象中重。杨凡没多想，信手就蘸了墨，在一张废纸上划拉起来。

没想练什么S字，也没想什么龙飞凤舞，就是随意。笔尖接触纸面的瞬间，一种奇妙的触感传来。像是……心绪被牵引着，跟着笔走。墨汁在纸上洇开，歪歪扭扭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劲道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杨凡停笔，看着那几笔，自言自语。

这玩意儿他可没学过。在下一个世界，他倒是见过几个写得好看的，但自己动手，感觉完全不一样。像是冥冥中有股力量在辅助，让他能下意识地找到用笔的感觉。

他试着又写了几行，手感越来越顺。心里隐隐有种想法，但没细琢磨。也许，这就是所谓的天赋？他杨凡，就算被罚下凡，也不能连个正经玩意儿都不会吧？

打定主意，杨凡把笔往砚台一放，正琢磨着练会儿字再说。门外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
“杨凡！开门！你小子在屋里猫着呢？”是老张家的老太太声音，隔着门都能听出来那股焦急。

杨凡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抬脚踢开椅子，下楼开门。

“啥事啊，老太太？”他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点，但那股子不耐烦还是藏不住。

“没事不能找你？”老太太打开门，脸色有点红，像是不吐不快，“你小子可真是翅膀硬了！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，下学后赶紧去我们武馆报道！那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，不能让你小子给糟蹋了！”

杨凡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看着老太太那张皱成一团的脸，又想起前院那没完没了的叫骂声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我说老太太，我是被罚下凡的，没背景没资源，您这武馆是打算让我送人头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