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睁眼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
浓重的宿醉感像针扎一样穿透太阳穴，他烦躁地揉了揉，刚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这触感，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档酒店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杨凡嘟囔着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只觉得浑身酸痛，像是刚被一辆卡车撞过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房间，墙壁是灰扑扑的石灰墙，地上铺着一张破旧的草席，窗户没装玻璃，只有一层烂布糊着，阳光透进来，晃得他眼睛疼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
他的房间至少有二十平，落地窗，进口真皮大床，意大利进口的卫浴……等等，他什么时候住过这种破地方？

“难道是昨晚喝多了？”杨凡想起昨晚好像跟几个朋友喝酒，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他有点记不清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却是一片漆黑，显然没电了。

“妈的，忘了充电。”杨凡骂了一句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把折叠的水果刀，应该是昨晚吃饭时顺手塞进去的。

他走出房间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老头正从一头走来，看到杨凡，老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又是你！怎么回事？乱跑什么！”老头声音尖利，一副很凶的样子。

杨凡愣住了，他记得这老头是这栋破楼的管理员。

“我……我住在隔壁。”杨凡有点底气不足地说。

“隔壁？”老头瞪大了眼睛，“你这种外来人员，怎么可能在隔壁有房间？是不是又闯祸了？”

外来人员？

杨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猛地想起来，昨晚跟朋友喝酒时，好像听人提起过，这里是某个废弃工厂改建的出租房，很多都是临时工或者没有身份的外来人员住在这里。

“我……”杨凡不知道该怎么说，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回去！”老头不耐烦地吼道，“再不回去，我就要报巡警了！”

巡警？

杨凡脸色大变，他可不想惹上麻烦，他赶紧转身，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，抓起那把水果刀，就冲下了楼。

楼道里很黑，他只能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走，还好，他记得路，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“家”。

房间还是那个房间，只不过床单被换成了白色的，被子也被叠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