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悠把咖啡杯按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凉的黑釉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几对低声说话的情侣，还有角落里那个永远看书的男人——老王。

手机又没电了，他摸出备用机，屏幕刚亮起就收到一条短信：“晚上来‘时光倒流’，七点。” 字是苏晚发来的，没有多余的话，但结尾那个笑脸表情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。林子悠皱了皱眉，想起上个月那个雨天，他也是收到这条短信，后来发现苏晚公司的老板正在调查她“泄露商业机密”的传言。当时他在咖啡厅里差点晕倒，被苏晚拉走才脱身。她声称那是有人陷害，但林子悠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先生，需要再来杯水吗？”服务员手脚轻快地走过来，给他放了一杯温水。

“谢了。”林子悠抬头，看着年轻人干净的脸庞，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多久没好好睡过一个觉了。这几天他像陀螺一样转，不仅要把被耽误的项目赶出来，还得应付那些打来的匿名电话，问同一句话：“你知道苏晚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水杯碰到指尖的温度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想起老王一直在看的那本书是《消失的爱人》，美国那本禁书。林子悠没注意过他读什么，但最近老王看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，每次都看得入神。

“老板。”林子悠打断了自己的思绪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苏晚她……”林子悠犹豫了一下，“她是不是惹上麻烦了？”

老板端着一杯刚煮好的浓缩，手腕一晃，咖啡液在金色的杯子里拉出优美的痕迹。“她来过。”老板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林子悠的心猛地一跳。

“刚才。”

林子悠浑身一僵。“她……她还好吗？”

“喝杯咖啡吧。”老板把浓缩咖啡推到他面前，“不加糖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子悠机械地接过，却感觉不到咖啡的热度。他盯着咖啡液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苏晚为什么要来？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有人在调查她？或者……更糟的情况？

店门又响了，服务员进来宣布：“客满，请到外面排队。”

老板手一挥：“加座。”

那人推门进来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黑色西装裤，看起来像个标准的商务人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