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零不耐烦地嘟囔着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鬼地方，大半夜的会是谁来的？他趿拉着破布鞋，从车里爬出来，摸了摸黑漆漆的夜空。月亮像个没睡醒的臭脸，挂着点惨白的光，巷子里冷风嗖嗖地刮，卷起地上的灰尘和几片枯叶，在他脚边打着旋儿。

“吱呀。”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，从巷子深处传来。林零停下脚步，耳朵竖起来，眼睛警惕地往那边扫去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那声音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
“谁啊？”林零低声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风一吹，他的话像被嚼碎的馒头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那声音停了停，接着，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，朝着他这边越来越近。林零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骂骂咧咧：大半夜的，来吓唬人啊？这破地方，连只野猫都没见着，会是谁？

脚步声停在他面前了。林零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开口大骂，顺便踢飞对方两脚，然后继续躺车上去睡觉。

“小兄弟，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咳嗽，“看你睡得正香，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林零猛地转头，一眼瞥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。手电筒的光 beam 刚刚照亮老头的脸，林零顿时愣住了。

这老头……看着有点眼熟啊。像个电视里的武侠老前辈，就是脸上褶子多得像个老核桃皮，眼睛也小得跟针尖似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零放下心来不少，至少不是什么打手或者地痞流氓。

“贫道玄尘，”老头微微侧过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看小兄弟你可怜，路过就进来歇歇脚。别客气，先进来坐坐。”

林零看着老头手里那盏 barely 能照亮一米的破手电，心里嘀咕：这老头想干啥？装神弄鬼呢？

“不了不了，”林零摆摆手，“我赶着火车，不方便。您自便吧。”

“唉，”老头叹了口气，把手电筒往地上一放，声音突然压得低低，“小兄弟，我看你眉骨隐隐有龙气，不像是凡人。这一路行来，怕是身怀绝技。贫道也非虚言，今晚你若不依，休怪贫道言出必行。”

林零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