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零不耐烦地嘟囔着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鬼地方，大半夜的会是谁来的？他趿拉着破布鞋，从车里爬出来，摸了摸黑漆漆的夜空。月亮像个没睡醒的臭脸，挂着点惨白的光，巷子里冷风嗖嗖地刮，卷起地上的灰尘和几片枯叶，在他脚边打着旋儿。

“吱呀。”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灯影在黑暗中晃荡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老头看起来挺老，脸上沟沟坎坎的，像是被岁月刻刀划过一样。他往林零这边瞅了瞅，干咳两声。

“后生，这么晚了，你……”

“干啥？”林零打断他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找死啊？大半夜的扰人清梦。”他斜睨着老头，眼神不太友好。这年头，问路也得收费的？他一晚上没赚到几个钱，现在被人拦着，心里火气正旺。

老头被他瞪得一愣，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冲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油灯的光芒也跟着晃悠了一下，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额头和浑浊的眼珠。“不是，不是。老夫只是……迷路了，想问条路。”老头搓了搓手，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。

林零“嗤”笑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迷路？这巷子就一条路，能走错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老头的去路，语气更加刻薄，“大半夜的，装神弄鬼的，想找麻烦？”

老头被他说得脸一红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“后生，老夫是实在没办法了，才……”

“怎么办办？”林零挑眉，“是不是肚子饿得慌？或者冷得哆嗦？我这里有点干粮，不过得先看看你的诚意。”他拍了拍车边的麻袋，里面装着一天的收成，大多是些破布头和不再用的旧绸缎。

老头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他摇了摇头，“不……不用了，后生，老夫有办法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挺破旧的小布包，递到林零面前。
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
林零被他搞懵了，狐疑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，石板表面粗糙，没有任何纹路，摸上去还有点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