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，或者说林零，此刻正觉得人生比便秘还憋屈。

刚毕业没多久，在这座号称繁华实则狗屁大的江南城，他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，骑着辆破得能冒烟的三轮车，每天像个勤恳的工蜂似的，在晒得人生病的马路上来回奔波。汗水浸透单薄的外套，风一吹，浑身发冷，手里的手机都快被口水给泡了，不是接单的提示音，就是老板催命的催单电话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差评。”林零擦了擦额头汍漉的汗，喉咙里蹦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“死鬼客户，东西凉了二十分钟还挑骨头。”

他蹬着车，朝着下一单的地址骑去，路过一条不起眼的小巷。巷口光线昏暗，几个穿着黑衣、面色不善的人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。那少年被按在地上，嘴里塞着布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像只被老鹰叼住了的雏鸡。

林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场景他不是没见过，新闻里、电视剧里，比比皆是。但他没空管这闲事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的钱也快见底了，得赶紧多接几单挣点生活费。

他骑过去，头也不回地喊：“喂，哪位？叫什么？地址在哪？”手里的电动车铃声突兀地炸响，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。

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猛地回头，眼神冰冷如刀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诮：“滚，晦气。”

林零哼了一声，没理会，继续往前骑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傻逼，见义勇为这种事，他只在小说里当背景板。

然而，出乎他意料的是，那几个黑衣人动了。

头儿几个闪身就追了上来，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林零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逃。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追逐，那速度，那力量，简直不是一层皮。他跑得肺都要炸了，但对方始终保持着距离，不紧不慢，像在猎杀一只不知死活的猎物。

“操！什么人！”林零急得满头大汗，心里骂翻了天。

眼看自己就要逃入更狭窄的角落，然后被堵死，他被逼到了一个拐角。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，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。

林零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，只听那来人冷冷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