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得更低了些，手心全是汗，但那柄短刃的柄还是被他稳稳握住。铁片沉甸甸的，像块烧红的炭贴着后腰，烫得他有点发慌。

身后那人的脚步声很轻，像猫爪子踩在枯叶上，但林默却觉得比千军万马还让人心惊。那人似乎没打算马上动手，就是慢悠悠地跟着，那股子意思，明摆着就是在看他出糗。

巷子口透进来的光线很暗，林默能借着那点微光，看到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，甲片边缘磨得发亮，配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毡帽，脸上蒙着布，看不清长相。

“喂。”林默先开了口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捅出来的，带着嘶哑的质感，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
黑甲人没说话，只是停下脚步，依旧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，目光似乎扫过林默藏短刃的手，又落在他腰间的铁片上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，莫非也盯上这铁片了？他这哑巴身子，要真是被人发现身上藏着宝贝，恐怕立刻就得喂刀子。对方没动，但那沉默本身，比刀子更让林默难受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舌头都快被自己舔干了。“喂，你……是不是也想……”

“啧。”

一声轻哼。黑甲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同样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哑巴？”他似乎并不惊讶林默不会说话，反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，“给你的铁片，挺别致。”

林默一愣，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对方的脸。虽然看不见，但那声音的来源，那气息，让林默有种他就在眼前的错觉。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林默声音都在发颤。

黑甲人沉默了一下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以前见过。你……很强。”

“强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自嘲地摇摇头，“就我这身板，能强到哪里去？”

黑甲人干脆抬了抬手，示意他别自谦了，“你追着那头‘墨玉麒麟’跑的时候，可是一把火，连我们几个队长都拦不住。”

林默瞳孔猛地一缩。

墨玉麒麟？那可是实打实存在过的神兽！传说中能活上千年，一身鳞甲刀枪不入，而且力大无穷，性情凶猛异常。当初他一路追着这玩意儿，从北边一直打到南边，最后虽然没抓住，但也跟着扬名立万了。

他一直以为，只有他自己见过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见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