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砸在北冥城破败的城墙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城墙根底下，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哑巴小子，正用布满老茧的手指，抠着墙角一块青苔。

小子名叫默，没人知道他哑巴的原因，只知道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这年头，能让人觉得安心的味道，可太稀罕了。

“唉。”默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他不是想叹气，是实在憋得慌。修炼这事儿，太孤单了，连骂人都骂不出来。

周围有几个地痞流氓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默手里的那块青石板。那青石板不大，上面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野菊花，看着挺眼熟。知府大人家刚修完花园，这种东西，弄丢了都得 cât mấy tấc vàng.

“小子，那石板不错啊，卖不卖？”为首的壮汉舔了舔嘴唇，伸手就要抓。

默眯了眯眼，身体一晃，那壮汉的手就穿过去了，像隔了层水幕。默没说话，但他眼神里的不耐烦，已经够那几个地痞喝一壶了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神气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抄起旁边一根捡来的木棍就冲过来。他仗着自己灵活，仗着自己人多，就想给默一点教训，然后抢走石板。

木棍带着风声砸向默的脑袋，默不躲不闪，抬手一拍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瘦高个的手腕直接断了，木棍也脱手飞出去，插进了旁边一户人家的门框上。

周围顿时安静了。几个地痞都傻眼了。这哑巴小子，年纪不大，力气咋这么吓人？而且下手这么狠，断手就断手，还把棍子插人家门上，看着就不想善了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……”瘦高个疼得直哆嗦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默没理他，转身就朝城外走去。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，没人看清他的表情，但都能感觉到，这个哑巴小子，心里肯定不好受。

“妈的，废物一个。”壮汉啐了一口，又想追上去。却被另一个地痞拦住了：“算了算了，我们是来抢石板的，跟他废什么话。再说，他看着不像好惹的主，万一再来个断手，我们五个怕不是都得躺下。”

壮汉撇撇嘴，最后也只能作罢。

默一步一步走出了北冥城。雨还在下，但他心里却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