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真把拨浪鼓往灶台边一放，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这“咔哒咔哒”的调子，听着像是有人在敲木鱼，可厨房里除了他一个，就只有灶上的火苗子，还有墙角那两只对视的耗子。

“见鬼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对着空荡荡的灶台喊了一声，声音都被自己的心虚给压得发颤。

火苗子舔着锅底，噼啪作响，映着赵玄真惨白的脸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凑近拨浪鼓，借着灶火的光，那鼓面黑乎乎的，边缘还有几道细小的裂纹。不对劲，他记得昨天收工时，这鼓还是完好的。

赵玄真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脑瓜子嗡嗡的。他想起昨晚，老掌柜在堂屋跟他说，前院那女客，今儿个退房，说是家里有人等着。老掌柜还说，那姑娘白天看着是水灵，晚上却一直躺床不起，问什么都不答，就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。

这女客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前两天他半夜巡逻，还看见个黑影从她房门口飘过，速度快得跟一阵风似的，但他没敢细看。老掌柜常说，这木棉庵阴气重，晚上千万别乱走。

“咔哒咔哒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像是有人故意在敲，而且声音是从拨浪鼓里传出来的。赵玄真猛地抬起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一抖，拨浪鼓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

鼓面朝上，几道裂缝里，好像渗出一点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，在灶火下微微发亮。

赵玄真吓得差点从地上滚起来，他敢打赌，刚才那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，绝不是木头摩擦发出来的。他感觉那声音里，带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冷气，直往他骨头缝里钻。

就在这时，厨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，冷风呼的一下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赵玄真吓了一跳，连忙转身，只见门口空空如也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“谁啊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没有回答。

赵玄真心里发毛，他环顾四周，灶台、水槽、柴火垛……每一样东西都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他突然想起老掌柜常说的一句话：“这木棉庵，啊不，是这女客，有点邪门。”

赵玄真越想越不对，他猛地想起，那女客退房时，好像没拿走她那口乌木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