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真刚到厨房，那拨浪鼓的声音就拐了调，从「咕嘟咕嘟」变成「咔哒咔哒」，像是有根针在木板上一遍遍扎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拨浪鼓差点脱手。这不对啊，锅没烧糊，火也没太大，怎么声音会变？

他眯着眼往灶台凑近，灶神像后面那块黑漆漆的木头正往外冒烟。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子钻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火？哪有火啊？他走近两步，伸手去扒拉那烟，手指刚碰到木头，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直窜后心。他吓得「啊」了一声，赶紧缩回手。

烟是假的，有味儿的是别的。他借着灶台灯往黑木头里一瞅，好家伙，底下掏了个坑，里头黑乎乎的，蹲着个小东西。那东西见了他，猛地直起身，露出两只贼大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赵玄真正想喊人，那东西突然咧嘴一乐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。「嘿嘿嘿……」

灯一晃，那玩意儿就不见了。赵玄真胆子本就不大，这一下吓得腿肚子直转。他哆哆嗦嗦掏出火折子，往灶神像后面摸去。借着微弱的火光，他看见那块木头后面添了道新墙，在墙缝里还透出点黑影。

不对劲，这庵堂是他接手才仨月，灶神像后头哪来的墙？他试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，这墙看着有模有样的。赵玄真咽了口唾沫，这地方越来越邪乎了。他记得前脚那户搬走的农家小子说过，后山老坟遭过盗，不知道那帮贼有没有挖到什么宝贝弄这儿来了？

正琢磨着，那「咔哒咔哒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从木头另一边传出来的，贴着墙根响。他头皮一阵发麻，手上的火折子都吓得抖了一下，差点灭了。

赵玄真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前几晚听到的动静，总觉得跟这声音差不多。当时他以为是老鼠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。他悄悄绕到灶神像另一边，背靠着墙，掏出短刀，刀刃在火光下一闪，寒气逼人。他得看看，这墙后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那「咔哒咔哒」声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像有人在墙里使劲挠。赵玄真紧抿着嘴唇，手死死攥着刀柄，脚跟发力，踮着脚尖往墙边凑。他怕自己一碰墙，那东西就钻出来，到时候四下无路可逃，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