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真把那五钱铜钱往灶台上一摆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年头，做点小买卖也难，尤其是他这旮沓，客人本就不多，偏偏还遇着个不省心的。前脚刚收了租，后脚就听见后厨传来豆子咕嘟咕嘟的响声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里面打架似的。他皱着眉头循声过去，一看是那口老瓦釜，里面煮的豆子正沸得厉害，咕嘟咕嘟冒泡，水汽氤氲，一片白雾腾腾。

“妈的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赵玄真伸手去掀锅盖，手刚碰到瓦釜边缘，一股阴冷飕飕的寒气就顺着指尖直钻骨髓。他一哆嗦，手 coveted，瓦釜盖子纹丝不动，反而那豆子沸腾得更加剧烈，声音都要尖锐起来。赵玄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口瓦釜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，据说是用龙骨烧制的，能压邪祟，可今日这阵仗，倒像是邪祟要冲破束缚一般。

他后退两步，伸手入怀，摸出一张黄符。这张符是他特意从城东的道观求来的，据说是镇煞辟邪的上方宝剑，符上绘着朱砂符文，煞气腾腾。赵玄真展开符纸，对着瓦釜虚空一拍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……”

符纸拍出的瞬间，后厨涌起一阵阴风，满室尘土飞扬。那瓦釜里的豆子沸腾声骤然停歇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。赵玄真浑身汗毛倒竖，眼睛死死盯着瓦釜，只见那豆子开始缓缓旋转，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。水汽之中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模糊的黑影在晃动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面容。

“妖孽！”赵玄真大喝一声，双手掐诀，逼出一道符咒。那符咒如一把利刃，直劈向瓦釜。可就在符咒靠近瓦釜的瞬间，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，符咒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，节节败退，最后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。

赵玄真一愣，随即脸色大变。他知道，自己惹上大麻烦了。那哭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凄厉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嘶吼。他浑身冷汗，一步步后退，退到墙角，眼看就要无路可退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墙角一块砖头似乎有些松动。

“管他娘的！”赵玄真咬咬牙，伸手拔下砖头，用力砸向瓦釜。这一砸不要紧，瓦釜被砸出一个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