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咔哒……那拨浪鼓声音又来了，不知从哪儿飘的，就在这空荡荡的厨房里响。赵玄真心里发毛，手抖着把炒锅往灶沿上一撂。锅底那块糊得发黑的地方，突然就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磕了磕牙。

他猛地回头，火光映着墙壁，就看见墙角那堆煤渣里，有个耗子模样的黑影。那影子直挺挺地站着，两只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赵玄真心头一紧，手里的炒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。

“你不是耗子……”他干笑着往后退，“你……你站那儿干嘛？”

耗子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赵玄真咽了口唾沫，那股寒气又从后脖颈窜上来了。这厨房就他一个人，灶火旺得吓人，水缸里泡着肥猪下水，可这耗子……它不对劲。

“咔哒咔哒……”拨浪鼓声音又响了两下，随即就不见了。赵玄真憋着气，小心翼翼地朝那堆煤渣走过去。他那老鼠精师妹……她说让他在厨房守着火，晚上不能走。可这厨房除了他，就剩下那些灰头土脸的耗子了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扒拉了扒拉煤渣。手底下触手冰凉，那股寒气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。他心里发慌，猛地伸手往下一掏——摸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“是个铁疙瘩……”赵玄真皱着眉，把那东西刨出来。是个小拨浪鼓，通体乌黑，鼓面上沾着点干血迹。他盯着那鼓，后脊梁窜起凉意。这拨浪鼓……他记得。

“咔哒咔哒……”又响了一下。赵玄真猛地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煤渣堆后面，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他手一颤，拨浪鼓差点脱手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嗓子喝道。

没人应。可他就觉得那耗子精师妹在旁边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。赵玄真头皮发麻，转身就想往灶房跑。

“砰！”身后门突然关上了。他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门锁着。厨房里就他一个，怎么锁？

“咔哒咔哒……”拨浪鼓声音又响起来，绕着灶台转圈。赵玄真一头撞在墙上，眼前发黑。他看见墙角的耗子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，歪着脑袋看他，绿油油的眼睛里全是笑意。

他躺在地上，看着灶膛里的火苗子乱跳。那拨浪鼓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无数人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