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书讲的是木棉庵,清末那会儿的事儿。话说有个老道来这当掌柜,白天收租收账,晚上听着墙角老鼠吱吱叫。后来就有个女客住下,白天的漂亮姑娘,夜里躺床不起。老道总觉得不对劲,眼瞅着这女客要成精了,咋办?
第一章 木棉庵的夜晚
油灯芯儿一跳,窗户纸“噗”地吹了个口哨。后厨那口donglong瓦釜煮着豆子,咕嘟咕嘟响得让人心里发毛。老道赵玄真把 Rechetsi 里的铜钱又数了一遍,一共十二两五钱,最后那“五钱”是隔壁豆腐匠送的孝敬,不多不少,正好压住手头的晦气。
后半夜,廊下那双楠木柱子开始“吱呀吱呀”,跟哼唧小曲似的。那调子不像是风吹,倒像是有人踩着脚尖,在霉斑斑的地板上跳着怪舞。赵玄真把眼皮子掀了掀,月光像被水洗过,惨白惨白的。墙角的老鼠,今儿个格外活跃,吱吱声此起彼伏,密密麻麻的,像是在开大会。
桌上的茶盅还温着,紫砂壶口镶着铜鎏金的海贝,这是老主顾送的,叫什么王员外,养了八条倭瓜那么大的狗。可人呢?王员外自从上个月住进去,除了白天出门转悠,就是晚上捂着盖头躺炕上。说是害了寒热病,大夫瞧了三次,每次都开的十几种药,一粒也没见好。
赵玄真吭哧吭哧把算盘珠子拨来拨去,账本上歪歪扭扭记着各房住客的欠租。最扎眼的是最后一笔,写着“王氏女,欠租银八两,限三日交清”。这闺女长得是真水灵,鹅蛋脸,杏核眼,白得像刚摘的藕。可老道总觉得,那眼睛太大会了,晚上闭着眼往门槛上一站,活像座白无常。
今儿个晌午,王氏女倒是出门了。一袭素缟,乌木镶脚的绣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“哒哒哒”脆生生的。街坊邻居都笑话说这闺女是去给城隍庙上供,可城隍庙离这儿有三里地远,腰肢纤细的,跑那么远干嘛?赵玄真瞅着姑娘的背影,觉得那腰弯得像张拉满的弓,弓弦底下藏着道黑乎乎的缝儿。
天擦黑,王氏女回来了。脸蛋白得跟洗过似的,嘴唇却烩得发紫。手里没拿什么东西,但手里明显空空的。她喊了声“掌柜的,给我倒碗热茶”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赵玄真心里咯噔一下,这闺女,白天跟没病似的,晚上就蔫儿了。
茶盆搁在八仙桌上,茶汤子还是温吞的。王氏女捧着茶碗,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老道。老道心里毛毛的,伸手去抄火镰。王氏女突然笑了,那笑声不像是人该有的,倒像是鞋底子碾着碎玻璃,尖锐得扎耳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