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半圈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林凡推门进来，鞋一踢就掉在鞋柜角落。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，但屋子收拾得挺干净，至少没呛得他睁不开眼。

厨房里，油锅滋啦作响，热油碰上葱姜爆香，那股子香味简直比门口街角那家烤串摊还冲。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有节奏，林凡走过去洗手，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王总那副嘴脸。

“林凡，回来啦？”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新闻播报员正对着镜头说话，岳父老杨正一边嗑花生米，一边盯着电视屏幕，眉头锁得死紧，嘴里花生壳“啪啪”响。

“嗯，刚下班。”林凡擦干手，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，省着点，今晚就这一瓶。

老杨头没注意他拿啤酒，依旧盯着电视，屏幕上的财经新闻正报道着最近某个大佬又收购了哪个公司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林凡给他倒了一杯，自己干脆喝着电视。

“愁啥呢老头子？”林凡把杯子推到他面前。

老杨头哼了一声，没接，继续盯着电视。林凡心里笑，这老头心里肯定憋着事儿。他放下啤酒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名义上是看电视，实则盯着岳父的表情。

电视里的新闻换了个国内要闻，老杨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花生米磕得更快。林凡等了片刻，这才开口：“爸，啥事瞒着我？”

老杨头终于停下手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林凡装作看新闻，其实竖着耳朵听。电视里主持人正说着什么非洲某个国家的乱象，老杨头突然插话：“别看新闻了。”

林凡故意叹气：“又是什么坏消息，看你这表情。”

“你王叔叔的公司……资金链断了。”老杨头声音压得低，眼神躲闪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瞒着他。他面上却没啥表情，淡淡道：“我王叔叔？哪个王叔叔？”

老杨头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，过了会才道：“你王叔叔，你说呢？你天天陪着人家跑来跑去，人家公司出事了，你也不吱声？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。

“哦，这个啊……”林凡端起啤酒抿了一口，慢悠悠道，“我也刚知道。对了，爸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老杨头猛地放下茶杯，那杯子还好，要是玻璃的估计得碎了。他指着林凡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