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一进门锁里转了半圈，发出一声轻响。油烟味挺冲，但收拾得还行，至少没到能熏人的地步。林凡踢掉鞋，油烧热的香味比窗外的烤串摊还刺鼻，厨房传来刀剁葱姜的声音。客厅电视亮着，是晚间新闻，岳父老杨正吧嗒吧嗒嗑着花生米，眉头锁得死紧。

“行了，爸，我回来了。”林凡擦着手走进客厅，顺手把菜篮子扔在茶几上。

老杨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嗑花生米。林凡刚想坐，老杨摆摆手：“坐远点，今儿个我给你炖了汤。”说着起身回厨房，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吵吵嚷嚷的新闻声。

林凡摸出手机，掐了根烟点上，这才想起客厅没烟灰缸， Деньг убегает из кармана (Money slips from the pocket)地走到阳台，把烟头扔进楼下的垃圾桶。阳台不大，堆着一些换季的衣物，风一吹，衣服飘飘的，像极了会飞的破布条。

前阵子找工作，林凡跑遍了能想到的招聘会，最后才在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厂子找了份仓库管理员的工作。工资不高，三百五，但包吃住，省下来的钱也能攒点。晚上他就睡在租的这间小屋里，白天上班，晚上还得继续折腾他的“副业”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同学张伟的消息：“林凡，老地方见，把这周看的方案给我。”

林凡回了个“OK”，把手机插兜里。刚想回房间，门突然开了。岳父老杨拿着个保温桶走出来，后面还跟着个穿制服的小年轻。

“你小子，”老杨把保温桶往林凡面前一放，语气不善，“下班了？赶紧吃饭，别耽误了明天的面试。”

林凡一愣，抬头打量来人。小年轻戴着一顶警帽，看穿着是警察，手里还拎着根警棍。老杨平时话不多，尤其对林凡，但今天明显是下了狠手。

“爸，这是……”林凡疑惑地问。

老杨叹了口气，指了指门口：“你 %(老师) 遇到麻烦了，她让你赶紧回去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老杨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，正是他的师妹李薇。李薇脸色苍白，嘴唇都在哆嗦，显然是吓坏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凡几步冲到李薇面前，伸手想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