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钥匙往锁孔里一捅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，客厅电视开着，音量不大，岳父老杨正对着一碟花生米唉声叹气，岳母刘桂兰蜷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那鸡蛋仔，见林凡进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回来了啊。”老杨叹了口气，把花生米往桌子中央推了推，“咳咳，明天公司……明天公司有场不大不小的应酬，你，准备准备。”

林凡嗯了一声，也没多问，先冲到洗手间洗漱。岳母在后面哼哼唧唧：“就知道忙，也不知道说句话……”

林凡洗完脸出来，客厅气氛有点诡异，张倩正对着手机发呆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凡问。

“没事。”张倩把手机放下，伸手替他揉了揉肩膀，动作挺温柔，但眼神有点躲闪，“就……有点累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倩平时挺开朗的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晚饭桌上气氛也怪怪的。老杨喝了口酒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开口。刘桂兰埋头扒饭，筷子跟碗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林凡默默吃了口菜，尽量表现得跟平时一样。

吃完饭，林凡刚想回自己房间，岳母刘桂兰突然叫住他：“林凡。”

“嗯？”林凡回头。

“你那点工资，够不够你养家？”刘桂兰往沙发上一仰，摊开手，“你说你，毕业三年了，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，工资倒是一直没涨。我们小倩现在也……”

“妈！”张倩突然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尖，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

刘桂兰一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

“我问你呢，你那点工资，够不够养活我们自己？”刘桂兰反唇相讥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我们小倩是附属品？不需要你养？”

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
林凡端着碗，手一抖，碗沿磕在桌沿上，“哐”一声脆响。

老杨猛地咳嗽起来，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凡。张倩脸色煞白。刘桂兰哼了一声，往沙发深处缩了缩。

林凡放下碗，走到张倩面前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冷：“怎么跟你岳母说话的？”

张倩眼睛红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是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？”林凡打断她，“还是觉得我……配不上你？”

张倩低下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