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看你看，你我都是女人，你给我将就点，不是金丝雀也能飞出金窝窝！”张寡妇那张写满算计的脸挤得像发酵的馒头，在院门口跺了跺脚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薇脸上。

林薇叼着草根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张寡妇，您就别白费力气了。我就是个逃荒的，图个嘴饱，没想过拖家带口。您儿子那德行，我伺候不了。”草根嚼得她眉头紧锁，但语气倒是不恼。

这婆媳俩的戏码，在村里算不得新鲜事。林薇自打嫁过来，就没见婆婆对自己流露过半分好脸色。倒不是婆婆有多恶毒，就是那种典型的农村老太太，看什么都不顺眼，尤其林薇进门后，丈夫老王对她客气了点，更让她心里不得劲儿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张寡妇被噎得脸涨得通红，双手指着她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儿子是老实，可那是您的丈夫！你要是敢把话说出去，我让村里人知道你嫌弃我们老王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林薇慢悠悠地咽下口草根，眯着眼打量她：“张寡妇，您这话就外行了。我嫁过来前，您儿子都跟人私奔了，如今人家早凉了。我现在图啥？图一口吃的？您这儿，我看是连吃的都缺。”她说着，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小布袋，那是她早上去后山挖来的野菜，水灵得很。

张寡妇眼睛一瞪：“你说什么屁话！我儿子跑了，是你没本事！如今要嫁人，也是嫁给我那老实儿子，不然你就滚！”

林薇突然笑了，那笑没啥温度，像冰碴子刮脸：“呵，张寡妇，您是不是太闲了？儿子跑了是事实，我留不住。可嫁人这事儿，我林薇什么时候求过人？您儿子那老实劲儿，够我伺候的，可没到时候吧？”

“你敢！”张寡妇气得直跳脚，伸手就要推林薇。

院墙外突然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：“妈，薇薇，我听见了。”

老王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，脸色有些疲惫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他看见婆媳俩要动手，连忙拦在中间。

张寡妇立刻软了下去，拉着儿子的胳膊，一脸委屈：“王儿，你看这妇道人家，怎么就不知好歹呢！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林薇。林薇对他点了点头，那眼神让他心里微微一暖。